
南市地区有着众多的茶楼剧院,许多京剧“名角儿”都曾在那里粉墨登场。爷爷是位戏迷,按照现代时尚的说法是个“粉丝”,逢年过节便要在戏院包上一套包厢,领着家人看戏。






















最使我们感兴趣的是爨文化中的这个爨字。
爨,《正韵》取乱切,意为炊爨,即烧火做饭。汉字造字有六书,而爨字就占了“象形、指事、会意”三事。它的头上是一个“甑”,甑是用于蒸食的古器,两边以“臼持之”。中部“冖”像个灶口,下部表示“推林纳火”,整个字的形象推演了中国发明蒸食文化的过程。爨通常有五种意思,一是“炊也”,即做饭,“许子以釜甑爨,以铁耕乎?”(《孟子·滕文公上》)。二是“灶也”,“执爨踖踖,为俎孔硕,或燔或炙”(《诗·小雅·楚茨》)。三是“火上”,“大羹湆在爨”(《仪礼·土礼》)。四是“调和五味之处”,爨室即是厨房。五是戏曲名称,“宋徽宗时,爨国人来朝,见其衣装、巾裹、举动皆可笑,使优人效之,以为戏焉”(《辍耕录》)。爨文化发展之后,扩大到包括了姓氏之爨,族别之爨,地域之爨,时间之爨,军队之爨,文字之爨等多个方面的涵义。至今,在北京门头沟还有个爨底村,却不知与云南之爨有什么文化关联。爨文化







明人郎瑛在《七类修稿》中也记有:“馒头本名蛮头,蛮地以人头祭神,诸葛之征孟获,命以面包肉为人头以祭,谓之‘蛮头’,今讹而馒头。孟获在历史上确有其人,系蜀汉时建宁(今云南曲靖)人。彝族首领。刘备死后,他曾和建宁豪强雍闿起兵反蜀,数为诸葛亮所败,曾被七擒七纵,后仕蜀,为御史中丞。”











馒头走入民间成为食用点心后,就不再做成人头形状。因为其中包有馅,于是就又称作“包子”。宋人王栐《燕翼诒谋录》记有:“仁宗诞日,赐群臣包子。”包子后注曰:“即馒头别名。”看来包子在当时是很有身价的食品。
唐宋之后,馒头也有无馅者。《燕翼诒谋录》说:“今俗屑面发酵,或有馅或无馅,蒸食之者,都谓之馒头。”
不管有馅无馅,馒头一直担负祭供之用。《居家必用事类全集》中记有多种馒头,并附有用途:“平坐小馒头(生馅)、撚尖馒头(生馅)、卧馒头(生馅,春前供)、捺花馒头(熟馅)、寿带龟(熟馅,寿筵供)、龟莲馒头(熟馅,夏供)、葵花馒头(喜筵,夏供)、毯漏馒头(卧馒头口用脱子印)。”由此看来,在宋元时期,馒头包子可以混称,而且已经成为民间食品,但主要还是用作祭祀之用的傩食品(有关资料见《考吃》)。




直至清代,馒头、包子的称谓才开始分家。北方一般将无馅的蒸食称为馒头,有馅者称为包子,而南方则称有馅者为馒头,无馅者也有称为“大包子”的。时至今日,馒头与包子的称谓仍然很乱。如北方之无馅者,有的称作“馍”、“卷子”、“花卷”,也有称作“包子”的。南方之有馅者,也有称作“面兜子”、“汤包”的。不管怎么样,现实有馅无馅的馒头或包子都与诸葛亮当初创制的馒头相距十万八千里了。
对于诸葛先生创制馒头之“专利”,历史上也有不同看法。唐·赵璘《因话录》就说:“馒头本是蜀馔(他指出,似乎在诸葛亮之前已有馒头),世传以为诸葛亮征南时以肉面像人头而为之。流传作‘馒’字,不知当时音义如何,适以欺瞒同音(见卢谌《祭法》:‘春祠用头’)。孔明与马谡征南,有攻心战之说。至伐孟获,熟视营障,七纵而七擒之,岂于事物间有欺瞒之举,特世俗释之如此耳。”




赵先生之“打假”也许是有一些根据的,但是赵先生毕竟不懂得历史真实与艺术虚构之间的关系,显得有些迂腐。他更不是文化人类学者,没有研究过“神话总是在背后支持仪式”的《分子文化学》规律。不论别个,就说罗贯中的一部《三国演义》中的情节与人物的艺术魅力(当然赵先生不会看到《三国演义》,但至少应该看到了《三国志》收集过不少“流传”之说),迷倒了后世多少代人?又有多少人知道其中哪些是真,哪些为假呢?
《三国演义》在中国小说史上创造了诸多之最,之一便是与它有关的遗迹多达几百处,遍布全国20多个省、市、自治区,其中大部分都是后人依据小说的虚构附会而成。“桃园三结义”的故事本来是子虚乌有的,但是,刘关张誓共生死的真挚友情却感动着人们。特别是在道德伦丧,信义缺失的时代里,人们宁可相信在涿州的那个“桃园”就是个真实的存在,而且奉为人际关系间讲信用、重义气的象征。曹操逃亡的华容道被描写为“两山夹一谷”的战场。此景此境使人们笃信了许多年,而且戏文里就这么唱,电视剧里就是照此而排的。出人意料的是,近来有人去实地考查,发现那里竟然是一片沼泽,哪里有什么可伏兵的“两山”。其实,正史上本来就没有“关羽华容道放曹操”一事。然而,那里却有着“曹鞭港”、“救曹田”、“放曹坡”等多处“古遗迹”,而且游人趋之若鹜。如果真的有人傻乎乎地在那里辨一个是非真伪,肯定会有人出来和你急的。








